一片黑暗中，宋子慕听见温知夏单薄冰冷的声音。“宋子慕，你真的爱过我吗？”那音调，绝望得令人发颤。宋子慕皱了皱眉头，没有说话。“你曾许我一生一世，可不过短短七年，你就另娶她人；师兄一心救我性命，你却折辱他而死……”她又问，“你真的爱过我么？”如果真的爱过她，为什么连一点点信任和温暖都没有了……却听宋子慕语带厌恶：“你到底还要装病到什么时候，真是无可救药！”是啊，她确实是无可救药。从一开始就病入膏肓。“我知道了。”大寒夜，鹅毛大雪。温知夏穿着全是谢知行血迹的衣袍，跪在宋子慕的殿门前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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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子慕脸色阴沉地看着温知夏，一双凤眸紧了紧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臣妾不能胜任王妃一职，自请下堂！”

温知夏抬头看向宋子慕，嘴角还带着一抹笑。

“啪”地一声，那酒杯被宋子慕狠狠摔碎。

他狠狠捏住温知夏的下巴，直到那笑被疼痛扭曲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
“臣妾……自请下堂！”

温知夏语气平静，却坚定的让宋子慕勃然大怒。

他松开她的下巴，脸色阴沉：“你这是疯了！从今日起，你再不准踏出这屋子一步，给本王好好想清楚再说话！”

他转身就走，很快，整个王府都知道王妃被王爷关了禁闭。

温知夏却没什么反应，那久久压在心头的重担似乎也被放了下来。

可这日半夜，一个人影翻窗而入。

“师兄？”温知夏讶异非常。

谢知行却激动的说道：“师妹，我找到办法了，这法子虽不能治愈你身体余毒，但却能缓解毒素扩散。”

原来他那日离去，并不是因为生气，而是想要尽快找出医治方法。

他拿出一包银针，要在她手臂上下针。

温知夏却摇了摇头。

谢知行突然反问：“你不想活很简单，可你想过你死了，师傅怎么办吗？”

温知夏一怔，抬头看向谢知行。

“师傅已经七十，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，你是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！”

温知夏如被雷击，说不出话来。

良久，她轻轻道：“师兄，你下针吧。”

施针的过程极其痛苦，第一针下去，温知夏就疼的冷汗直冒。

谢知行不忍地从怀中掏出一只花布娃娃，放在了温知夏的手里。

“你要是疼，就握着小欢，千万不要哭……哭起来就不好看了。”

温知夏看着手里的娃娃“小欢”，那是她小时候给谢知行做的，很丑。

她都不知道师兄居然一直保留到了现在。

而师兄也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最怕她哭了。

整个过程下来，温知夏居然真的没有叫出一声。即便疼得浑身痉挛，也没有掉下泪来。

行针过后，谢知行站在黑暗中看了她一会儿。

什么也没说，替她盖好被子，将银针留下，约定明夜再来。

而另一边，冯玉儿挥了挥手，让丫鬟下去。

她转身进屋，朝着宋子慕笑道：“没想到这么晚了，还有人会去看望姐姐呢。”

第二夜的时候，谢知行翻进屋。

刚掀起温知夏手臂上的衣衫，就被闯进来的侍卫拿下。

宋子慕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惊慌的温知夏，不带一丝感情地道：“带下去，关进地牢。”

谢知行不想师妹为难，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挣扎跟着离去。

温知夏知道宋子慕误会了，急忙拿出枕头下的银针包：“王爷，师兄是来替我施针的，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！”

看着银针包，宋子慕一手挥掉，怒火烧红了眼睛。

“你的戏做得还真足。”

他欺身上床，按住了温知夏的两只手。

“告诉本王，他碰了你哪里？！”

温知夏怎么也挣脱不开，胸口骤然升起的疼痛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而宋子慕身上陌生的女人香味更是让她直作呕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她眼里的厌恶却让宋子慕更是愤怒。

他一手掐住她的腰，把她背过身来。

那手底下的腰肢瘦得可怜，宋子慕眉头一皱，却瞬间被火焰淹没了念头。

痛，太痛了。

温知夏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身体痛，还是心更痛。

眼泪从眼角流下，那一刹，心如死灰。

次日醒来的时候，只有床上的一片狼藉。

温知夏看着枕头上昨夜自己呕出的血迹，手指慢慢攥紧。

她换了身衣服，急忙奔去了地牢。

地牢里没有人阻拦她，那股冲天的血腥味却让她手脚发软。

一夜过去，温知夏只找到了一个不成人形的谢知行。

他的双手双脚被挑断了经脉，身上更是伤痕累累，血染红了他本来洁白的衣服。

“师……”温知夏不可置信的低呼出声。

眼泪瞬间从眼底涌出，她踉踉跄跄的跑过去，甚至不敢去触碰他。

谢知行睁开眼皮，温知夏的脑子轰的一声！

那原本清朗温柔的双目此刻竟只剩两个血洞！

“师兄！”

她浑身颤抖，哭得连话都说不全了。

谢知行颤颤伸手，被挑断了经脉的手此刻却连抬都抬不起，温知夏连忙蹲下去握住他。

“师妹，你来了……”

温知夏的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掐住了一样透不过气来。

“他怎么能这么对你！他怎么能……”

温知夏的眼泪落在谢知行手上，他的手一颤，用尽全力反手握住了她。

那个男人，说他见了师妹的身子，挖去了他的双眼。

说他进了不改进的地方，碰了不该碰的人，废了他的手脚筋。

他知道，自己活不了了。

可师妹怎么办？她好不容易才想着活下去。

谢知行胸腔起伏，厉声道：“师妹，你答应我……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
“好……”

她从喉咙口逼出了这句话。

得到想要的回答，谢知行虚弱的弯了弯嘴角，笑得十分温柔满足。

“……你出嫁的时候，还是师兄去送的你……你记得么？”

温知夏泣不成声。

“那条路真远，师兄当时真想回头就走。可你这小没良心，眼里只有情郎，没有哥哥了……”

谢知行话语一顿，还是说道：“现在，也轮到你送送师兄了。”

温知夏怔愣住，瞬间明白其中的含义。

谢知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，他看起来……已经不像个人了。

那握着自己的手用尽了全部力气，只求一死。

黑暗潮湿的地牢中，温知夏缓缓举起了手。

……

谢知行握着她的手渐渐软了下去，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。

温知夏抱着他的尸体，呆愣愣地坐在地牢里面。

怀里师兄的尸体一点一点变得冰冷。

宋子慕来到地牢里面，冷冷看着温知夏抱着谢知行的尸体，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
“谢知行半夜私闯王妃寝房，本王留他一个全尸，已是大发慈悲。”

一片黑暗中，宋子慕听见温知夏单薄冰冷的声音。

“宋子慕，你真的爱过我吗？”那音调，绝望得令人发颤。

宋子慕皱了皱眉头，没有说话。

“你曾许我一生一世，可不过短短七年，你就另娶她人；师兄一心救我性命，你却折辱他而死……”她又问，“你真的爱过我么？”

如果真的爱过她，为什么连一点点信任和温暖都没有了……

却听宋子慕语带厌恶：“你到底还要装病到什么时候，真是无可救药！”

是啊，她确实是无可救药。

从一开始就病入膏肓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大寒夜，鹅毛大雪。

温知夏穿着全是谢知行血迹的衣袍，跪在宋子慕的殿门前。

重重磕下头去，喊道：“臣妾德行有愧，求休书一封。”